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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小丑》,他当然不是英雄,他只是孤独,和你我一样

影评《小丑》,小丑和蝙蝠侠都有不快乐的生活经历,为什么选择了不同的路?

电影《小丑》热映之后,全球票房超10亿美元,并获得多项大奖。

故事的背景是在八十年代的美国,从小没有父亲的亚瑟和精神状态很不好的年迈母亲一起生活,艰难而边缘。亚瑟的工作是扮演给人带去快乐的小丑,但他自己生活的显然很不开心,长期服用精神药物。他也曾试图逗笑公车上的孩子,试图给福利院的孩子带去欢乐,试图成为一个很好的喜剧演员,但是他被流氓混混抢了招牌,又被殴打抢劫,接着被老板解雇,甚至他登台演出的录像也被当红喜剧脱口秀主持人当笑料在电视上公开嘲讽。

终于,亚瑟在地铁上又一次被人欺负群殴的时候他开了枪,三个“坏人”的死轰动了整个城市,人们模仿亚瑟的小丑造型走上街头表达不满。之后亚瑟得知自己原来是母亲领养的孩子并在幼年时遭到过抛起和继父的伤害。亚瑟扼住母亲的咽喉,割喉了同事,又让追捕自己的警察陷入群殴,最后他来到直播脱口秀节目现场,枪击了曾经在节目中嘲笑过他的主持人。

亚瑟在经典电影《蝙蝠侠》中是大反派,这里就算是叙述一下他的来历和心理动因吧。以下简评:

他当然不是英雄。

尽管他无意中掀起了某种浪潮,成为小丑面具者们追捧崇拜的对象,但那些人也并不知道或者不在乎他是谁,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张旗帜,一个符号,一个借口,一个沸点,他们纷纷带上小丑面具走上街头以激烈的方式表达主张,不管那主张的内容是什么,似乎形势本身才是最主要的了。亚瑟最开始枪击三个地铁混混或许还是出于反抗,扼住母亲的咽喉是出于对自己来历茫然的愤怒,杀害同事是憎恨自己被否定被开除的经历,但他会站起来给另一位侏儒同事开门,放他走之前还亲了一下,说“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亚瑟是精神病吗?是不顾一切吗?是无差别伤害吗?不是得,他有自己的思考和感受,然后据此作出决定。他枪击了脱口秀主持人一半是因为主持人对他一而再的公然取笑,还有一半就是他就想在万众瞩目的时刻做一件能被众人铭记的事情,就像他的小本子上写的那样“希望我的死能比我的人生更有价值”。他只是孤独。

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之前的努力都四处碰壁了,他受到了一次次不公正的对待,哪怕他心存善意的示好,哪怕他努力工作追求儿时的理想,没人在意他的感受,就像他在直播节目上说的“如果今天在街上死的是我,你们谁会在意”,他用最激烈的方式所换取的就是这个“在意”而已,但这个在意也无法温暖或治愈他已经破碎的无可救药的心灵。

他在得知自己身世之后淋雨回家,去了隔壁女邻居家里,想说一下很坏的心情,但女邻居非常恐惧,打发走了他,他依然记得女邻居曾经的好,没有伤害她和她的孩子。他转身离开,离开他曾经朦胧渴望过的正常的温暖的生活,去赴一个人的约会,去掐住他母亲的脖子,斩断自己和往事的连接,斩断那些悲惨的遭遇,不堪回首的童年,他曾尽心去爱过照顾过的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和你我一样。

泱泱人海,独往独来,我们会像亚瑟一样,有自己无法选择的原生家庭、无法选择的父母、无法选择的病症,无法选择的容颜,甚至无法摆脱的噩梦。我们也像亚瑟一样,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善意待人,努力的想追求一个自己的小理想,努力想赢得尊严和价值感,努力活着,欣赏美好的,渴望温暖的。然后我们像亚瑟一样,会受到欺凌,会遭遇不公,会被嘲弄冷漠排斥,会被边缘化,会成为他人的谈资或笑料,且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亚瑟的错,不是因为我们的错。

蝙蝠侠的童年也不快乐,少年时的遭遇也有不幸,为什么他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呢?因为蝙蝠侠的婶婶和叔叔给了他真正的无私的爱和温暖,他的女友给了他支持和信任,他还有很多簇拥者给予荣耀和赞赏,他也许不在乎荣耀,只在乎自己在做对的事情。不过小丑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当他得不到糖罐子的时候,他不愿就这么低头离开,而是转身杂碎,然后哈哈一笑。

小丑是有眼泪的,当他被殴打的时候,当他决心去永别母亲的时候,当他在脱口秀现场如释重负的时候,当他笑着回答心理医生最后的问题的时候。有些泪在眼中,有些泪在心底。他是最不快乐的小丑,但他已经再无挂碍。这让我想起一句名言:“孤独终老是一个人对于自由的最高演绎。—— 克林姆特”,很多人的理解恰恰相反,认为孤独终老是莫大惩罚。实际上,克林姆特说的没错,孤独并不是坟墓,而是关起门来的心灵殿堂。在孤独的问题上,小丑和蝙蝠侠是一样的。

但他们的殿堂里供奉着不一样的信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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